第1156章 南京之围震动天下，福临和郑成功抉择引发历朝皇帝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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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对于持续了十多年的满清征服天下战争而言，仅仅是长河中的一朵小小浪花罢了。】
【但考虑到郑成功实际上是趁着满清二十万主力在西南作战而发动突袭的现实，这十天时间又显得弥足珍贵。】
此时南京城内部的防守兵力极为薄弱。
原本城里有一万清军，由江宁提督管效忠统领。
但在镇江之战中，管效忠派出的六千清军在镇江城外的银山被歼灭四千，剩余两千跟随镇江守军献城投降。
此刻城中只有四千清军，而且都还是那种最不能打，只能勉强维持治安的二流部队。
若郑成功第一时间包围南京，单单靠这四千人，管效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守住的。
故此，管效忠和江宁巡抚蒋国柱几乎一天三份八百里奏折发出，向清廷告急，向附近各城池、省份急调援兵。
清廷在得知了郑成功进入长江后，反应还是相当迅速的。
八百里加急飞速抵达荆州，在这里拦住了由梅勒章京噶褚哈、玛尔赛、吐尔玛率领的三千多满洲八旗兵。
随后，这支八旗兵紧急协调当地官员，乘四十艘战船从荆州顺流而下，在六月十八日晚上抵达南京。
但这三千多八旗兵的到来，并没有让南京城内的蒋国柱、管效忠两位地方大员安心。
管效忠忧心忡忡地对着蒋国柱开口道：
“蒋巡抚，三位梅勒章京麾下虽是满洲八旗精锐，但急切而来，身上只有轻甲和随身兵器，战马、重甲、大炮皆无。”
“且他们本在云南、贵州已然苦战多日，此番本该回归辽东休整，却紧急调动而来，战斗力能存几何，也未可知。”
“咱们必须要调派更多的援军前来江宁，否则郑森逆贼大军到来，江宁必不可守矣！”
蒋国柱点了点头，咬牙道：
“老夫已经发出所有文书，如今就看其他地方的兵马能否快速前来了！”
两人在清廷内部的官职品级分别是从一品、正二品，都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大员。
在郑军的巨大压力下，两人每天都要跑好几次去南京城头四处张望等候，犹如小娇妻等待外出丈夫归家一般，恨不得化身成为望夫石。
但两人最终都失望了。
直到七月初九郑成功大军抵达当天，依旧没有任何一支其他地方的援兵抵达南京城。
十万郑成功大军包围了仅有不到八千援军的南京城！
巨大的压力笼罩在蒋国柱、管效忠两人身上，让这两位地方大员短短几天里就从雍容华贵年富力强的中年大臣变成了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老头子。
“怎么办。”
“该怎么办？”
两人面面相觑，你问我我问你，却根本就没办法得出一个答案来。
镜头转到了北京，紫禁城。
【六月十九日，驻扎在安庆的满清两江总督郎廷佐派出八百里加急密奏朝廷，禀明瓜州惨败。】
御书房内，二十一岁的顺治皇帝福临正在看着郎廷佐的书信。
“……乞陛下速从京师调遣大兵前来，方可恢复瓜州，大江两岸城池亦不至于失守。”
几天后，镇江失守，上万清军被歼灭、俘虏的情报再度传来，更让福临大为震怒。
“该死，这郎廷佐、蒋国柱和管效忠都是一群废物！”
“朕调拨了这么多资源给他们，他们竟然要丢掉江宁府吗？”
在场的诸多满清八旗议政王脸上也都露出震惊、愤怒、恐慌的表情。
若是其他的城池，也就罢了。
但那可是南京，是大明王朝立国之后的第一任都城！
南京一旦失守，清廷就会立刻失去整个江南。
江南对南京有多重要？
经过十几年的统治，清廷在江南秩序基本确立，每年征收的税赋数字也不断增长。
单单是去年，清廷从江南征收的各种税赋，就占了国库全年收入的三成五！
一旦失去江南，清廷瞬间就没了35%的收入，立马就变得入不敷出。
这个时代可没有能无限发行的纸币，一旦没钱，整个朝廷就会立刻陷入破产困境。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再也支持不了对西南方向二十万清军的粮草物资供应。
到时候，不但国库破产，还要面临郑成功在江南的势如破竹，以及李定国在云南的卷土重来。
还有可能会引发各地官员的离心离德，原本基本扑灭的各地反清复明起义军也必然会趁机再起。
南京一丢，丢的可不仅仅是一座城池这么简单。
丢掉的极有可能是自顺治元年入关以来，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整个天下！
福临当了十几年皇帝，各种各样的战斗都经历过，失败的消息更是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这一刻，他的心态还是直接爆炸了。
“该死，该死，真该死啊！”
“朕要亲征，立刻亲征！”
顺治皇帝怒吼着，竟直接拔出身后架子上一柄据说是传承自满清开国皇帝努尔哈赤的宝剑，对着面前的书桌狠狠一劈！
一声清脆响声传来，书桌一角被直接劈落，掉在地上。
在场的所有大臣慌忙双膝下跪。
“臣等死罪！”
“还请皇上息怒！”
福临厉声道：
“息怒什么息怒！”
“朕的天下都要没了，你们让朕怎么息怒！”
众人一片寂静。
福临越想越气，直接脑补了郑成功攻陷江宁之后，效仿朱元璋一路北伐，势如破竹的情形。
想到这里，福临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嘶声道：
“实在不行，朕就回盛京，那里是大清龙兴之地，朕能守住。”
“大清不会亡，无非就是退回以前，退回辽东！”
群臣顿时傻眼。
不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说要回辽东去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太后娘娘驾到！”
紧接着，太后大玉儿快步而至，厉声道：
“皇帝，你在发什么疯！”
顺治怔了一下，手中宝剑落地。
“皇额娘，朕、朕……”
大玉儿怒气冲冲地开口道：
“休说江宁还在大清手里，就算是江宁失守，大清也亡不了！”
“大清从当年辽东一隅之地到如今据有整个天下，也不过十几年时间。”
“丢了一座城池，妨碍不了大清统一天下的大局！”
“你堂堂大清皇帝，仅仅听到一些军情就吓成这个样子，让大清的臣民们知道，还怎么相信你能治理好这个天下，坐稳祖宗的江山！”
福临被大玉儿骂得满头是汗，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下。
“皇额娘，是朕错了。”
大玉儿脸色这才变得温和下来，淡淡道：
“都起来吧。”
“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把郑森部的叛逆赶出去。”
“李定国、孙可望这样的心腹大患都已经被大清解决了，更何况是郑森这种只会盘踞在海岛上的癣疥之疾！”
镜头转移到了御书房的角落。
一名身着神父服装，明显有西洋人长相的传教士安静地站在那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神圣罗马帝国基督教传教士，满清钦天监监正，约翰?亚当?沙尔?冯?贝尔，中文名：汤若望。】
当天晚上，汤若望回到居住的房间中，奋笔疾书，写下一篇日记。
“……平日里沉着的年轻皇帝完全失去了他镇静的态度，而颇想作逃回满洲之思想。”
“可是皇太后向他加以叱责，她说：‘他怎么可以把她的祖先们以他们的勇敢所得来的江山，竟这么卑怯地放弃了呢？”
“……各城门已经贴出了官方的布告，晓谕人民，皇上要亲自出征。登时，全城内便起了极大的激动与恐慌。”（注：出自《汤若望传》。）
写完这篇日记，汤若望呼出一口气，将日记放回一个有密码的箱子中锁好，又把箱子放进了一个秘密的格子中。
对任何一个清朝臣民来说，妄议皇帝无疑都是死罪。
但汤若望却并不担心这一点。
因为他所写的并不是中文，而是华夏大地上没有几个人能看懂的拉丁文！
历朝皇帝看到这里，心中不觉浮现出几分荒谬。
【汉高祖刘邦：这福临小皇帝也不咋地嘛，郑成功都还没拿下南京呢，他居然就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汉武帝刘彻：搞笑，一座南京城，就让福临怕得想要夺回辽东？能不能行啊。】
【宋太祖赵匡胤：一想到就这家伙在位的十几年里，满清陆续征服了整个天下，还挺难评的。】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喂喂，朕皇考可是大清历史上开疆拓土最多，一统天下的皇帝，你们能不能尊重点？】
【明太祖朱元璋：尊重？多尔衮的傀儡罢了。】
【宋太祖赵匡胤：一个靠亲娘给多尔衮陪睡才能稳固皇位的傀儡，你想要我们怎么尊重？】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朕@#￥#@￥#@#￥】
【系统提示：用户“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因发言攻击其他用户，被禁言一天。请用户们注意弹幕礼仪，文明发言。】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哈。】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哈。】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哈。】
……
金幕中，视频继续播放着。
城外，郑成功信心满满，对着部下们开口道：
“尽快部署，三天内要把这座城池给包围，十天内开始攻城。”
甘辉又一次提出了意见。
“国姓爷，咱们得快一点完成包围，免得其他地方的鞑子兵马赶到啊。”
都已经在路上浪费十天时间了，若是还要继续用十天来准备攻城，这简直太慢了。
郑成功摆了摆手，笑呵呵地拿出了一封信。
“老甘啊，这就是你不懂了。”
“你自己看吧。”
这封信，居然是城里的满清最高军事将领，提督管效忠写来的。
“大师到此，即当开门延入。奈我朝有例，守城者过三十日，城失则罪不及妻孥。”
“今各官眷口悉在北京，乞藩主宽限三十日之限，即当开门请降。”
甘辉看完这封信，先不由惊讶。
郑成功得意一笑：
“如何？”
一旁另外一名将军潘庚钟思考片刻后摇头道：
“国姓爷，以我之见，此乃城内敌人缓兵之计，岂可信之？”
“当速速布置大兵以攻之，南京城内尚有许多官民翘首以盼，一旦攻城便旦夕可下，如何需要拖延一月之久，多生波折？”
郑成功哎了一声，连连摆手。
“这就是你不懂了。”
“本王此次前来就是要以招抚为主，一旦南京被招抚而下，江南各州县自然传檄而定。”
“你看似本王在南京浪费大量时间，实则本王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招抚了整个江南州县，这才是真正的急攻妙计。”
“本王攻的不是城池，而是江南的人心！”
说完，郑成功就提笔给管效忠写了一封回信。
“本藩攻此孤城，不过一脚尖耳。”
“既然来降，姑准其宽限者，盖欲取信于天下也。”
“若至期不降，攻入之时，寸草不留！”
这封信很快就被送回了南京城内，到了管效忠手中。
管效忠读完来信，又给巡抚蒋国柱传阅。
两人脸上都带着惊喜表情。
蒋国柱笑呵呵地开口道：
“没想到那郑成功竟然如此自大！”
管效忠哈哈一笑，道：
“朝廷如今已经调集诸多部将兵马前来，一月之后，管教大军云集，定要让那郑森叛逆好看！”
大明世界之中，朱棣看到这里，直接跳了起来。
“这个郑成功在搞什么东西啊！”
“他连南京都没打下来，他招抚个什么狗屁啊？”
“这是什么猪脑子，究竟怎么想的？”
朱棣气到极点，说话都顾不上换气，说完直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朱元璋也是大感无语，抬头望天，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朱高炽见状，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便道：
“皇祖，爹，虽然这蒋国柱、管效忠死性不改，但南京城内其他军民或许也能被招抚成功呢？”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淡淡道：
“高炽，这就是你不懂了。”
“招抚的前提，是要瓦解对方的抵抗意志才行。”
“现今整个满清统治的江南区域，南京就是最关键、抵抗意志最强的城池。”
“只有攻克南京，才能击溃满清在江南地区的抵抗意志。”
“郑成功却想着招抚抵抗意志最强的南京，就好像是曹操想要招揽关羽背叛刘备加入魏国一样，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啊！”
【十天，对于持续了十多年的满清征服天下战争而言，仅仅是长河中的一朵小小浪花罢了。】
【但考虑到郑成功实际上是趁着满清二十万主力在西南作战而发动突袭的现实，这十天时间又显得弥足珍贵。】
此时南京城内部的防守兵力极为薄弱。
原本城里有一万清军，由江宁提督管效忠统领。
但在镇江之战中，管效忠派出的六千清军在镇江城外的银山被歼灭四千，剩余两千跟随镇江守军献城投降。
此刻城中只有四千清军，而且都还是那种最不能打，只能勉强维持治安的二流部队。
若郑成功第一时间包围南京，单单靠这四千人，管效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守住的。
故此，管效忠和江宁巡抚蒋国柱几乎一天三份八百里奏折发出，向清廷告急，向附近各城池、省份急调援兵。
清廷在得知了郑成功进入长江后，反应还是相当迅速的。
八百里加急飞速抵达荆州，在这里拦住了由梅勒章京噶褚哈、玛尔赛、吐尔玛率领的三千多满洲八旗兵。
随后，这支八旗兵紧急协调当地官员，乘四十艘战船从荆州顺流而下，在六月十八日晚上抵达南京。
但这三千多八旗兵的到来，并没有让南京城内的蒋国柱、管效忠两位地方大员安心。
管效忠忧心忡忡地对着蒋国柱开口道：
“蒋巡抚，三位梅勒章京麾下虽是满洲八旗精锐，但急切而来，身上只有轻甲和随身兵器，战马、重甲、大炮皆无。”
“且他们本在云南、贵州已然苦战多日，此番本该回归辽东休整，却紧急调动而来，战斗力能存几何，也未可知。”
“咱们必须要调派更多的援军前来江宁，否则郑森逆贼大军到来，江宁必不可守矣！”
蒋国柱点了点头，咬牙道：
“老夫已经发出所有文书，如今就看其他地方的兵马能否快速前来了！”
两人在清廷内部的官职品级分别是从一品、正二品，都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大员。
在郑军的巨大压力下，两人每天都要跑好几次去南京城头四处张望等候，犹如小娇妻等待外出丈夫归家一般，恨不得化身成为望夫石。
但两人最终都失望了。
直到七月初九郑成功大军抵达当天，依旧没有任何一支其他地方的援兵抵达南京城。
十万郑成功大军包围了仅有不到八千援军的南京城！
巨大的压力笼罩在蒋国柱、管效忠两人身上，让这两位地方大员短短几天里就从雍容华贵年富力强的中年大臣变成了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老头子。
“怎么办。”
“该怎么办？”
两人面面相觑，你问我我问你，却根本就没办法得出一个答案来。
镜头转到了北京，紫禁城。
【六月十九日，驻扎在安庆的满清两江总督郎廷佐派出八百里加急密奏朝廷，禀明瓜州惨败。】
御书房内，二十一岁的顺治皇帝福临正在看着郎廷佐的书信。
“……乞陛下速从京师调遣大兵前来，方可恢复瓜州，大江两岸城池亦不至于失守。”
几天后，镇江失守，上万清军被歼灭、俘虏的情报再度传来，更让福临大为震怒。
“该死，这郎廷佐、蒋国柱和管效忠都是一群废物！”
“朕调拨了这么多资源给他们，他们竟然要丢掉江宁府吗？”
在场的诸多满清八旗议政王脸上也都露出震惊、愤怒、恐慌的表情。
若是其他的城池，也就罢了。
但那可是南京，是大明王朝立国之后的第一任都城！
南京一旦失守，清廷就会立刻失去整个江南。
江南对南京有多重要？
经过十几年的统治，清廷在江南秩序基本确立，每年征收的税赋数字也不断增长。
单单是去年，清廷从江南征收的各种税赋，就占了国库全年收入的三成五！
一旦失去江南，清廷瞬间就没了35%的收入，立马就变得入不敷出。
这个时代可没有能无限发行的纸币，一旦没钱，整个朝廷就会立刻陷入破产困境。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再也支持不了对西南方向二十万清军的粮草物资供应。
到时候，不但国库破产，还要面临郑成功在江南的势如破竹，以及李定国在云南的卷土重来。
还有可能会引发各地官员的离心离德，原本基本扑灭的各地反清复明起义军也必然会趁机再起。
南京一丢，丢的可不仅仅是一座城池这么简单。
丢掉的极有可能是自顺治元年入关以来，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整个天下！
福临当了十几年皇帝，各种各样的战斗都经历过，失败的消息更是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这一刻，他的心态还是直接爆炸了。
“该死，该死，真该死啊！”
“朕要亲征，立刻亲征！”
顺治皇帝怒吼着，竟直接拔出身后架子上一柄据说是传承自满清开国皇帝努尔哈赤的宝剑，对着面前的书桌狠狠一劈！
一声清脆响声传来，书桌一角被直接劈落，掉在地上。
在场的所有大臣慌忙双膝下跪。
“臣等死罪！”
“还请皇上息怒！”
福临厉声道：
“息怒什么息怒！”
“朕的天下都要没了，你们让朕怎么息怒！”
众人一片寂静。
福临越想越气，直接脑补了郑成功攻陷江宁之后，效仿朱元璋一路北伐，势如破竹的情形。
想到这里，福临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嘶声道：
“实在不行，朕就回盛京，那里是大清龙兴之地，朕能守住。”
“大清不会亡，无非就是退回以前，退回辽东！”
群臣顿时傻眼。
不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说要回辽东去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太后娘娘驾到！”
紧接着，太后大玉儿快步而至，厉声道：
“皇帝，你在发什么疯！”
顺治怔了一下，手中宝剑落地。
“皇额娘，朕、朕……”
大玉儿怒气冲冲地开口道：
“休说江宁还在大清手里，就算是江宁失守，大清也亡不了！”
“大清从当年辽东一隅之地到如今据有整个天下，也不过十几年时间。”
“丢了一座城池，妨碍不了大清统一天下的大局！”
“你堂堂大清皇帝，仅仅听到一些军情就吓成这个样子，让大清的臣民们知道，还怎么相信你能治理好这个天下，坐稳祖宗的江山！”
福临被大玉儿骂得满头是汗，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下。
“皇额娘，是朕错了。”
大玉儿脸色这才变得温和下来，淡淡道：
“都起来吧。”
“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把郑森部的叛逆赶出去。”
“李定国、孙可望这样的心腹大患都已经被大清解决了，更何况是郑森这种只会盘踞在海岛上的癣疥之疾！”
镜头转移到了御书房的角落。
一名身着神父服装，明显有西洋人长相的传教士安静地站在那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神圣罗马帝国基督教传教士，满清钦天监监正，约翰?亚当?沙尔?冯?贝尔，中文名：汤若望。】
当天晚上，汤若望回到居住的房间中，奋笔疾书，写下一篇日记。
“……平日里沉着的年轻皇帝完全失去了他镇静的态度，而颇想作逃回满洲之思想。”
“可是皇太后向他加以叱责，她说：‘他怎么可以把她的祖先们以他们的勇敢所得来的江山，竟这么卑怯地放弃了呢？”
“……各城门已经贴出了官方的布告，晓谕人民，皇上要亲自出征。登时，全城内便起了极大的激动与恐慌。”（注：出自《汤若望传》。）
写完这篇日记，汤若望呼出一口气，将日记放回一个有密码的箱子中锁好，又把箱子放进了一个秘密的格子中。
对任何一个清朝臣民来说，妄议皇帝无疑都是死罪。
但汤若望却并不担心这一点。
因为他所写的并不是中文，而是华夏大地上没有几个人能看懂的拉丁文！
历朝皇帝看到这里，心中不觉浮现出几分荒谬。
【汉高祖刘邦：这福临小皇帝也不咋地嘛，郑成功都还没拿下南京呢，他居然就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汉武帝刘彻：搞笑，一座南京城，就让福临怕得想要夺回辽东？能不能行啊。】
【宋太祖赵匡胤：一想到就这家伙在位的十几年里，满清陆续征服了整个天下，还挺难评的。】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喂喂，朕皇考可是大清历史上开疆拓土最多，一统天下的皇帝，你们能不能尊重点？】
【明太祖朱元璋：尊重？多尔衮的傀儡罢了。】
【宋太祖赵匡胤：一个靠亲娘给多尔衮陪睡才能稳固皇位的傀儡，你想要我们怎么尊重？】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朕@#￥#@￥#@#￥】
【系统提示：用户“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因发言攻击其他用户，被禁言一天。请用户们注意弹幕礼仪，文明发言。】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哈。】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哈。】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哈。】
……
金幕中，视频继续播放着。
城外，郑成功信心满满，对着部下们开口道：
“尽快部署，三天内要把这座城池给包围，十天内开始攻城。”
甘辉又一次提出了意见。
“国姓爷，咱们得快一点完成包围，免得其他地方的鞑子兵马赶到啊。”
都已经在路上浪费十天时间了，若是还要继续用十天来准备攻城，这简直太慢了。
郑成功摆了摆手，笑呵呵地拿出了一封信。
“老甘啊，这就是你不懂了。”
“你自己看吧。”
这封信，居然是城里的满清最高军事将领，提督管效忠写来的。
“大师到此，即当开门延入。奈我朝有例，守城者过三十日，城失则罪不及妻孥。”
“今各官眷口悉在北京，乞藩主宽限三十日之限，即当开门请降。”
甘辉看完这封信，先不由惊讶。
郑成功得意一笑：
“如何？”
一旁另外一名将军潘庚钟思考片刻后摇头道：
“国姓爷，以我之见，此乃城内敌人缓兵之计，岂可信之？”
“当速速布置大兵以攻之，南京城内尚有许多官民翘首以盼，一旦攻城便旦夕可下，如何需要拖延一月之久，多生波折？”
郑成功哎了一声，连连摆手。
“这就是你不懂了。”
“本王此次前来就是要以招抚为主，一旦南京被招抚而下，江南各州县自然传檄而定。”
“你看似本王在南京浪费大量时间，实则本王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招抚了整个江南州县，这才是真正的急攻妙计。”
“本王攻的不是城池，而是江南的人心！”
说完，郑成功就提笔给管效忠写了一封回信。
“本藩攻此孤城，不过一脚尖耳。”
“既然来降，姑准其宽限者，盖欲取信于天下也。”
“若至期不降，攻入之时，寸草不留！”
这封信很快就被送回了南京城内，到了管效忠手中。
管效忠读完来信，又给巡抚蒋国柱传阅。
两人脸上都带着惊喜表情。
蒋国柱笑呵呵地开口道：
“没想到那郑成功竟然如此自大！”
管效忠哈哈一笑，道：
“朝廷如今已经调集诸多部将兵马前来，一月之后，管教大军云集，定要让那郑森叛逆好看！”
大明世界之中，朱棣看到这里，直接跳了起来。
“这个郑成功在搞什么东西啊！”
“他连南京都没打下来，他招抚个什么狗屁啊？”
“这是什么猪脑子，究竟怎么想的？”
朱棣气到极点，说话都顾不上换气，说完直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朱元璋也是大感无语，抬头望天，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朱高炽见状，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便道：
“皇祖，爹，虽然这蒋国柱、管效忠死性不改，但南京城内其他军民或许也能被招抚成功呢？”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淡淡道：
“高炽，这就是你不懂了。”
“招抚的前提，是要瓦解对方的抵抗意志才行。”
“现今整个满清统治的江南区域，南京就是最关键、抵抗意志最强的城池。”
“只有攻克南京，才能击溃满清在江南地区的抵抗意志。”
“郑成功却想着招抚抵抗意志最强的南京，就好像是曹操想要招揽关羽背叛刘备加入魏国一样，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