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舆论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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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书打开新闻，一条异常火爆的新闻映入他的眼帘。
“跨国企业高管撞倒老人，反咬一口不认账”
根本不用点进去，林书就知道这新闻讲的什么，因为封面一幅大大的图片，是受伤的老太太躺在床上，身上打满石膏的照片。
这张照片看着像是精挑细选过的，拍得特别惨，看着就让人同情。
只是……跨国企业高管？
林书有些奇怪，点进去看了一下。
不出所料，新闻中充满了老太太的控诉，而且还有视频，老太太哭诉对方如何如何撞倒自己，如何如何把自己送到医院就跑了，拒绝见面，拒绝赔偿，还请了律师来跟自己磨洋工。自己一家人本来就艰难度日，突然遭遇如此打击，又要负担生活开销，又要负担医疗费用，还要整天在医院照顾自己，家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些跨国企业高管，生在龙国，长在龙国，长了一副龙国的面孔，对待我们龙国自己人却比洋人还狠，号称一切走法律程序，毫无人性，还扬言请了最好的律师，宁愿把钱送给律师，也一分钱都不会赔给自己，还要反咬一口，说自己诬陷他们，还说要追究自己的法律责任。
那个律师也毫无人性，居然还收买了证人来诬陷自己，自己家里全都是普通人，哪里斗得过这些有钱人，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说完，还不忘呼吁大家主持公道，共同谴责这些跨国企业高管，赚着龙国人的钱，还要喝龙国人的血！
新闻最后还不忘暗戳戳地补上一句：“截至发稿，跨国企业天昼集团及其高管本人均未接受采访。”
后面，还放上了宋强和柳淑娴夫妻二人不知道出席什么活动的照片，公司名也放了出来。
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爆了，几乎是一边倒地在骂宋强和柳淑娴夫妻俩，也有很多人在骂这家公司。
“吃里扒外的东西，赚着龙国人的钱，还对龙国人这么无情！”
“我看这些买办都是这样的，好好跪着赚钱也就罢了，他们对洋人跪着，对自己人站着，不仅要站着赚钱，还要被赚钱的普通龙国人给他们跪着！”
“我看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坐牢，判刑！”
“坐牢都是轻的，应该挂路灯！”
“坚决抵制这家公司的产品！要求这家公司和高管出来道歉！赔钱！”
偶尔也能看到几条理性分析的内容，也迅速就被一片骂声给淹没了，翻不起一点浪花。
……
林书正看着，心中正暗叫不好，就接到了秋莹的电话，约他晚上见面。
晚上，四人又聚集在西餐厅。脸上的神色都很不好看。
没等另外三人开口，林书就已经道：“对面这手段也太过分了，这不是颠倒黑白吗？他们自己明明那么缺德，还把我们说成是坏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秋莹也很生气：“这一看又是那个吴良的手笔，他竟然敢玩弄这种舆论手段，这早就超出了律师的工作范围，根本就是舆论干扰司法！我要去律协投诉他！”
宋强夫妻这次倒是显得比较淡定，柳淑娴说道：“这个实际上倒是常有的事，公司大了之后，经常要面对舆论攻击，倒也不能算很出乎意料的事。”
宋强也点点头。
林书这时才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二位竟然是那个天昼集团的高管吗？那可是全球知名的跨国企业！我知道它在龙国的合资公司总部确实在本市，却没想到二位竟然是这家公司的高管。”
宋强摆摆手说道：“林兄弟你见笑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们也没道理见人就介绍吧。
柳淑娴也道：“是啊，我们也不喜欢显摆自己的身份，小兄弟你不用在意。”
林书心想：难怪之前开口就说要给我解决工作问题，以这两位的身份地位，帮我解决个工作恐怕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但他旋即又问道：“可是你们的身份是怎么泄露出去，让对面那个吴良知道了呢？”
宋强双手一摊，道：“我们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秘密，这种跨国公司，母公司又是国外的上市公司，各国的高管本来就是公开信息，官网都能查得到，想知道我们的身份并不难。而且我们有时候也会公开露面参加一些活动，照片也都会当做新闻发到网上的，普通人不关心这些可能不知道，但有心人如果想要查到我们的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林书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大家一时都不说话了。
秋莹在旁边，咬着嘴唇，拿着手机飞快地打字，满脸怒意。另外三人都看向她。秋莹打了一会字，发现大家都在看她，抬头解释道：
“我看下面评论区里说的太难听了，心里气不过，在评论区帮你们说话。”
林书叹口气道：“别说了，我已经试过了，根本没用，下面骂人的内容刷得太快了，不管我说什么，都瞬间就沉了，根本没人能看见。”
秋莹拿起手机看了看，有些泄气。
几个人在网上怎么可能骂得过几万几十万人？对面每人吐口口水都能把自己这几个人淹死。
秋莹气不打一处来，她恨恨地说：“太可恶了，我已经有几个委托人看了这个新闻，说要解除委托，他们骂我是跨国公司的走狗，说我帮着外国人欺负龙国人，宁愿不打官司了也不要请我了。我解释了一天才总算把他们安抚下来，他们还半信半疑。我该想想以后要怎么接单了。”
柳淑娴安慰道：“秋莹妹妹，别急，咱慢慢来，你以后要是接不到单子，大不了我们公司每年多给你点法律顾问费。你这么优秀，每年给我们公司省那么多钱，多给你点也是应该的。”
秋莹摇摇头，说道：“不，我不能收费超过行业惯例的，不能占你们的便宜。你们长期聘用我做法律顾问我已经很感谢了，不能再让你们多给钱，何况还是这种私人问题，我会自己解决的。”
“倒是你们，难道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压力吗？”
宋强说道：“我们其实还好，我们公司又不做什么直接卖给普通人的产品，普通人的舆论短期内对我们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就是董事会那边会过来询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虽然我们也给他们解释了，可是有几个董事并不想听那么多解释，他们只要求我们尽快解决这件事。”
“不过没关系，有老爷子在，只要母公司那边没有提出强烈抗议，其他那些零散的董事其实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这种事暂时影响不到公司的业绩，母公司那边也不会因为一点舆论就提出抗议的，他们在本国被骂得次数也不少，都习惯了。”
柳淑娴也笑笑，说道：“是啊，有我爸爸在，没事的，我已经跟我爸爸说过了，他说我们做得好，支持我们，做人就应该讲良心，不能因为害怕惹事就见死不救。”
夫妻俩相视一笑，特别有默契的样子。
秋莹和林书被塞了一嘴狗粮，跟这夫妻俩接触太可怕了，要随时小心被他们喂狗粮。
秋莹干咳一声，说道：“很抱歉打断你们深情对视，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商量一下，后面怎么办。”
林书问道：“这还要怎么办吗？网上的人骂就骂呗，让他们骂几句又不能少块肉。”
秋莹说：“这个案子不久就要开庭了，如果任凭舆论在网上发酵，到时候开庭的时候可能会对我们不利的。”
林书奇道：“还有这种事吗？网上的人骂几句，还能影响法院的结果？”
秋莹回答：“虽然原则上来说，舆论是不能干扰司法的，网上骂的人再多，也不能影响法院怎么判这个案子。但法官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到时候带上了感情，多多少少会对我们有些不利的。”
“而且我们龙国终归还是以人为本的国家，虽然经常有人调侃说领导们只为自己服务什么的，但如果面对气势汹汹的舆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完全不顾虑的。”
林书知道她说的有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柳淑娴说道：“要不我们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事实吧？”
宋强却摇摇头，说道：“没用的，这件事情对方做得特别精准，他们根本就不提事实是怎么样的，他们的重点全部都在双方的身份上。我们是合资企业的高管，而他们是普通人，所有人都是同情弱者的，他们在道德上就已经天然站在了制高点。”
“我们的企业是合资企业，不是单纯的国内企业，这又是一个身份劣势。龙国在过去一百多年经历了很多的苦难，被外国侵略者带来了无数的伤害，我们自己也是龙国人，我们自己也知道这一份记忆到底有多沉重，我们自己也一样会对外国侵略者感到气愤和深恶痛绝，大家只要看到我们合资企业的身份就天然感到排斥，这也是人之常情。”
“何况我们这个身份在普通人看来属于有钱人，仇富也是人之常情，这又是一个劣势。”
“这两层劣势放在这里，我们已经必败，他们说什么都一定会让大多数人相信他们说得是对的。而我们不管说什么，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们在找借口掩饰。”
“所以，这时候开新闻发布会，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欲盖弥彰，只会火上浇油，根本不可能起到正面效果。”
宋强的分析很有道理，看得出来，他对舆论这一块很有研究，基本上可以精准地把握到大多数人的心态。林书也觉得他说的对。
宋强接着说道：“新闻发布会还是要开的，这时候完全不发声也不行，反倒显得更加心虚了，那些新闻继续来一句我们不接受采访，基本就又做实了我们的恶行。发条新闻吧，不过不要多说什么，就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事实就行了。”
林书说道：“发条新闻效果也只是聊胜于无，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几人都沉默了。
良久，秋莹说道：“对方这个手段太缺德了，我们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几人吃完饭，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解散了。
两天后，天昼集团举行了新闻发布会。
宋强夫妇出席了发布会，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那些记者也很鸡贼，他们很能抓住网上的舆论关注的重点。几乎没有人提问关于撞倒老人的事实问题，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二人身份以及对待龙国人的态度问题上。
二人表面十分从容，问题回答也十分得体。心里有多苦只有他俩自己知道。
晚上，几人又聚集在了餐厅，商量对策。
秋莹说道：“新闻已经发布出去了，但反响还是如同预料一样，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相信我们。”
“实际上，讨论事实真相如何的人都很少，大部分人还是集中在骂我们是洋人的走狗。”
宋强有些生气了，拍了一下桌子：“哼，他们懂什么？合资企业本来就是为了学习国外先进技术而开办的，本来就是国家用市场换技术的产物，我们在国内只请了少数几个外国技术人员，其他员工都是国内的，这些年下来早就已经把外国人的技术学了个七七八八了，我们怎么就成了洋人的走狗了？要当洋人的走狗，我第一个就不愿意！”
柳淑娴忙上去握住宋强的手，心疼道：“你轻点，别拍痛了。我都知道的，别生气了。”
宋强也握住柳淑娴，俩人又开始撒狗粮……
秋莹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林先生，听说你也受到波及了，是吗？我看网上不知道是谁，曝光了你作为证人的身份，现在你也受到网暴了是吗？”
林书点点头，确实如此，不知道谁曝光了他的身份。
秋莹气愤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网暴也是刑事犯罪行为，你放心，只要这事过去，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不会让你吃亏的！”
林书笑笑，说道：“谢谢你，我没事的，我们还是集中精力应付眼前的事吧。”
他嘴上说着没事，其实生活中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最近走在路上，坐在公司里，都会收获一些各种各样不善的眼光。
小区里也有很多大爷大妈跑来劝他，不要做洋人的走狗。他也笑笑，不解释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自己的事，宋强他们夫妇已经压力很大了，就不要告诉他们了吧。
林书于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好在他精神坚韧异于常人，他装作没事，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四人又商量了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解散各自回家了。
林书走到家门口，楼道里的感应灯刚打开，他看着自己家的门，心中一惊！
第二天，林书打开新闻，一条异常火爆的新闻映入他的眼帘。
“跨国企业高管撞倒老人，反咬一口不认账”
根本不用点进去，林书就知道这新闻讲的什么，因为封面一幅大大的图片，是受伤的老太太躺在床上，身上打满石膏的照片。
这张照片看着像是精挑细选过的，拍得特别惨，看着就让人同情。
只是……跨国企业高管？
林书有些奇怪，点进去看了一下。
不出所料，新闻中充满了老太太的控诉，而且还有视频，老太太哭诉对方如何如何撞倒自己，如何如何把自己送到医院就跑了，拒绝见面，拒绝赔偿，还请了律师来跟自己磨洋工。自己一家人本来就艰难度日，突然遭遇如此打击，又要负担生活开销，又要负担医疗费用，还要整天在医院照顾自己，家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些跨国企业高管，生在龙国，长在龙国，长了一副龙国的面孔，对待我们龙国自己人却比洋人还狠，号称一切走法律程序，毫无人性，还扬言请了最好的律师，宁愿把钱送给律师，也一分钱都不会赔给自己，还要反咬一口，说自己诬陷他们，还说要追究自己的法律责任。
那个律师也毫无人性，居然还收买了证人来诬陷自己，自己家里全都是普通人，哪里斗得过这些有钱人，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说完，还不忘呼吁大家主持公道，共同谴责这些跨国企业高管，赚着龙国人的钱，还要喝龙国人的血！
新闻最后还不忘暗戳戳地补上一句：“截至发稿，跨国企业天昼集团及其高管本人均未接受采访。”
后面，还放上了宋强和柳淑娴夫妻二人不知道出席什么活动的照片，公司名也放了出来。
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爆了，几乎是一边倒地在骂宋强和柳淑娴夫妻俩，也有很多人在骂这家公司。
“吃里扒外的东西，赚着龙国人的钱，还对龙国人这么无情！”
“我看这些买办都是这样的，好好跪着赚钱也就罢了，他们对洋人跪着，对自己人站着，不仅要站着赚钱，还要被赚钱的普通龙国人给他们跪着！”
“我看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坐牢，判刑！”
“坐牢都是轻的，应该挂路灯！”
“坚决抵制这家公司的产品！要求这家公司和高管出来道歉！赔钱！”
偶尔也能看到几条理性分析的内容，也迅速就被一片骂声给淹没了，翻不起一点浪花。
……
林书正看着，心中正暗叫不好，就接到了秋莹的电话，约他晚上见面。
晚上，四人又聚集在西餐厅。脸上的神色都很不好看。
没等另外三人开口，林书就已经道：“对面这手段也太过分了，这不是颠倒黑白吗？他们自己明明那么缺德，还把我们说成是坏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秋莹也很生气：“这一看又是那个吴良的手笔，他竟然敢玩弄这种舆论手段，这早就超出了律师的工作范围，根本就是舆论干扰司法！我要去律协投诉他！”
宋强夫妻这次倒是显得比较淡定，柳淑娴说道：“这个实际上倒是常有的事，公司大了之后，经常要面对舆论攻击，倒也不能算很出乎意料的事。”
宋强也点点头。
林书这时才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二位竟然是那个天昼集团的高管吗？那可是全球知名的跨国企业！我知道它在龙国的合资公司总部确实在本市，却没想到二位竟然是这家公司的高管。”
宋强摆摆手说道：“林兄弟你见笑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们也没道理见人就介绍吧。
柳淑娴也道：“是啊，我们也不喜欢显摆自己的身份，小兄弟你不用在意。”
林书心想：难怪之前开口就说要给我解决工作问题，以这两位的身份地位，帮我解决个工作恐怕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但他旋即又问道：“可是你们的身份是怎么泄露出去，让对面那个吴良知道了呢？”
宋强双手一摊，道：“我们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秘密，这种跨国公司，母公司又是国外的上市公司，各国的高管本来就是公开信息，官网都能查得到，想知道我们的身份并不难。而且我们有时候也会公开露面参加一些活动，照片也都会当做新闻发到网上的，普通人不关心这些可能不知道，但有心人如果想要查到我们的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林书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大家一时都不说话了。
秋莹在旁边，咬着嘴唇，拿着手机飞快地打字，满脸怒意。另外三人都看向她。秋莹打了一会字，发现大家都在看她，抬头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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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叹口气道：“别说了，我已经试过了，根本没用，下面骂人的内容刷得太快了，不管我说什么，都瞬间就沉了，根本没人能看见。”
秋莹拿起手机看了看，有些泄气。
几个人在网上怎么可能骂得过几万几十万人？对面每人吐口口水都能把自己这几个人淹死。
秋莹气不打一处来，她恨恨地说：“太可恶了，我已经有几个委托人看了这个新闻，说要解除委托，他们骂我是跨国公司的走狗，说我帮着外国人欺负龙国人，宁愿不打官司了也不要请我了。我解释了一天才总算把他们安抚下来，他们还半信半疑。我该想想以后要怎么接单了。”
柳淑娴安慰道：“秋莹妹妹，别急，咱慢慢来，你以后要是接不到单子，大不了我们公司每年多给你点法律顾问费。你这么优秀，每年给我们公司省那么多钱，多给你点也是应该的。”
秋莹摇摇头，说道：“不，我不能收费超过行业惯例的，不能占你们的便宜。你们长期聘用我做法律顾问我已经很感谢了，不能再让你们多给钱，何况还是这种私人问题，我会自己解决的。”
“倒是你们，难道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压力吗？”
宋强说道：“我们其实还好，我们公司又不做什么直接卖给普通人的产品，普通人的舆论短期内对我们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就是董事会那边会过来询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虽然我们也给他们解释了，可是有几个董事并不想听那么多解释，他们只要求我们尽快解决这件事。”
“不过没关系，有老爷子在，只要母公司那边没有提出强烈抗议，其他那些零散的董事其实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这种事暂时影响不到公司的业绩，母公司那边也不会因为一点舆论就提出抗议的，他们在本国被骂得次数也不少，都习惯了。”
柳淑娴也笑笑，说道：“是啊，有我爸爸在，没事的，我已经跟我爸爸说过了，他说我们做得好，支持我们，做人就应该讲良心，不能因为害怕惹事就见死不救。”
夫妻俩相视一笑，特别有默契的样子。
秋莹和林书被塞了一嘴狗粮，跟这夫妻俩接触太可怕了，要随时小心被他们喂狗粮。
秋莹干咳一声，说道：“很抱歉打断你们深情对视，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商量一下，后面怎么办。”
林书问道：“这还要怎么办吗？网上的人骂就骂呗，让他们骂几句又不能少块肉。”
秋莹说：“这个案子不久就要开庭了，如果任凭舆论在网上发酵，到时候开庭的时候可能会对我们不利的。”
林书奇道：“还有这种事吗？网上的人骂几句，还能影响法院的结果？”
秋莹回答：“虽然原则上来说，舆论是不能干扰司法的，网上骂的人再多，也不能影响法院怎么判这个案子。但法官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到时候带上了感情，多多少少会对我们有些不利的。”
“而且我们龙国终归还是以人为本的国家，虽然经常有人调侃说领导们只为自己服务什么的，但如果面对气势汹汹的舆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完全不顾虑的。”
林书知道她说的有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柳淑娴说道：“要不我们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事实吧？”
宋强却摇摇头，说道：“没用的，这件事情对方做得特别精准，他们根本就不提事实是怎么样的，他们的重点全部都在双方的身份上。我们是合资企业的高管，而他们是普通人，所有人都是同情弱者的，他们在道德上就已经天然站在了制高点。”
“我们的企业是合资企业，不是单纯的国内企业，这又是一个身份劣势。龙国在过去一百多年经历了很多的苦难，被外国侵略者带来了无数的伤害，我们自己也是龙国人，我们自己也知道这一份记忆到底有多沉重，我们自己也一样会对外国侵略者感到气愤和深恶痛绝，大家只要看到我们合资企业的身份就天然感到排斥，这也是人之常情。”
“何况我们这个身份在普通人看来属于有钱人，仇富也是人之常情，这又是一个劣势。”
“这两层劣势放在这里，我们已经必败，他们说什么都一定会让大多数人相信他们说得是对的。而我们不管说什么，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们在找借口掩饰。”
“所以，这时候开新闻发布会，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欲盖弥彰，只会火上浇油，根本不可能起到正面效果。”
宋强的分析很有道理，看得出来，他对舆论这一块很有研究，基本上可以精准地把握到大多数人的心态。林书也觉得他说的对。
宋强接着说道：“新闻发布会还是要开的，这时候完全不发声也不行，反倒显得更加心虚了，那些新闻继续来一句我们不接受采访，基本就又做实了我们的恶行。发条新闻吧，不过不要多说什么，就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事实就行了。”
林书说道：“发条新闻效果也只是聊胜于无，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几人都沉默了。
良久，秋莹说道：“对方这个手段太缺德了，我们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几人吃完饭，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解散了。
两天后，天昼集团举行了新闻发布会。
宋强夫妇出席了发布会，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那些记者也很鸡贼，他们很能抓住网上的舆论关注的重点。几乎没有人提问关于撞倒老人的事实问题，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二人身份以及对待龙国人的态度问题上。
二人表面十分从容，问题回答也十分得体。心里有多苦只有他俩自己知道。
晚上，几人又聚集在了餐厅，商量对策。
秋莹说道：“新闻已经发布出去了，但反响还是如同预料一样，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相信我们。”
“实际上，讨论事实真相如何的人都很少，大部分人还是集中在骂我们是洋人的走狗。”
宋强有些生气了，拍了一下桌子：“哼，他们懂什么？合资企业本来就是为了学习国外先进技术而开办的，本来就是国家用市场换技术的产物，我们在国内只请了少数几个外国技术人员，其他员工都是国内的，这些年下来早就已经把外国人的技术学了个七七八八了，我们怎么就成了洋人的走狗了？要当洋人的走狗，我第一个就不愿意！”
柳淑娴忙上去握住宋强的手，心疼道：“你轻点，别拍痛了。我都知道的，别生气了。”
宋强也握住柳淑娴，俩人又开始撒狗粮……
秋莹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林先生，听说你也受到波及了，是吗？我看网上不知道是谁，曝光了你作为证人的身份，现在你也受到网暴了是吗？”
林书点点头，确实如此，不知道谁曝光了他的身份。
秋莹气愤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网暴也是刑事犯罪行为，你放心，只要这事过去，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不会让你吃亏的！”
林书笑笑，说道：“谢谢你，我没事的，我们还是集中精力应付眼前的事吧。”
他嘴上说着没事，其实生活中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最近走在路上，坐在公司里，都会收获一些各种各样不善的眼光。
小区里也有很多大爷大妈跑来劝他，不要做洋人的走狗。他也笑笑，不解释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自己的事，宋强他们夫妇已经压力很大了，就不要告诉他们了吧。
林书于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好在他精神坚韧异于常人，他装作没事，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四人又商量了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解散各自回家了。
林书走到家门口，楼道里的感应灯刚打开，他看着自己家的门，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