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知道不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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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屹忙去看云青，她的衣袖上也沾了些血迹，想来是刚刚抱着他躲开的时候从他身上染上的。
云青神色冷漠，眼里一片冰凉，与这几日他印象中她总是笑意浅浅的脸有些不一样。
秦屹心底莫名有些慌，错开一步，挡住了云青的视线，急切道：“是我的错，别生气，我一定给你恢复如初。”
视线受阻，云青终于看向他，见他前胸沁出的血迹，往后退了一步，皱眉冷道：“怎么又是一身的血？”
秦屹怔住，这几日相处，他从未见她如此冷漠疏离的神色，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只满眼的愧疚。
沈渊一直观察着战况，黑衣人有些已经撤了，剩下的都被杀了，竟无一个活口。
转身看向秦屹，见他只愧疚盯着那位貌美的白衣女子，一点儿也不关心身后的局势。
那个女子的身手他刚刚也看到了，身法极快，形似鬼魅一般，这么多黑衣人也抓不住她一个，带着秦屹一起被这么多人围攻，身上竟无半点伤痕。
沈渊朝云青抱拳行礼，道：“多谢姑娘相救，冒昧毁了姑娘的院子，实在抱歉。”
沈渊带来的人马已经整顿好，检查了黑衣人尸体是否还有活着的，将尸体放在了一起。
天阳奔到秦屹面前跪下请罪：“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秦屹没空理他，注意力都在云青的身上。
云青一言不发，冷着脸越过他们，朝院子里走去。
秦屹眼看着她进了堂屋，随即传来啪哩啪啦的碎裂声，像是罐子落地破裂的声音，酒气弥漫出来。
又见她从堂屋走出，去了厨房。
秦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想跟去看看，却被沈渊拦住，“这姑娘不简单！”
秦屹道：“她若简单，此刻你该是来给我收尸的！她救了我两次。”
云青自厨房拿出两个火把，一间房一间房的烧，最后将一只火把扔到了堂屋，顿时火光冲天。
拿着另一只火把走向厨房外的柴堆。
将柴堆撬起来甩到地上黑衣人的尸体边，将火把扔了上去。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云青面无表情的放火焚尸，不敢上前，只去看秦屹的脸色。
秦屹表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云青走到秦屹面前，拿出一个白色瓷瓶给他，道：“一日一粒。”
这是这几日他都在吃的伤药。
秦屹呆呆接了，看着大火问她：“为何？”
云青淡淡道：“弄脏了，不想要了。”
秦屹心底慌乱，道：“我可以让人全部给你恢复如初的，地皮铲三寸，保证一丝血迹也没有。”
“不用。”
“那我再送你一座院子，你想要什么样，我给你建什么样的。”秦屹急道，又朝天阳伸手，“银子！”
天阳愣了一瞬，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歉意道：“主子，出门急只带了一张。”
秦屹皱眉，沈渊见状从腰间取下玉佩递给秦屹一起，朝云青道：“姑娘可拿此玉佩到京都大理寺找沈渊，沈某一定重谢姑娘，但凡姑娘开口，沈某一定办到。”
云青视线从大火中落到沈渊脸上，看也没看那玉佩银票一眼，不轻不缓道：“大理寺？”
沈渊点头，秦屹看着云青，决定对她坦白自己的身份，道：“其实，我的名字是…”
还未说完就被云青打断，“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秦屹的话被截断，心里突然有些堵，她好像很生气，小心翼翼问她：“你生气了？”
云青又看了一眼大火中燃烧的尸体，眼里无丝毫波澜，轻飘飘道：“早知道，在河边就不救你了，真麻烦。”
秦屹的心一寸寸凉下去，捏着瓷瓶的指尖冰冷。
云青凉凉道：“盯着烧吧，别把林子也点了。”
转身，几个起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秦屹失神地盯着云青消失的方向，沈渊见他如此，拍拍他的肩，道：“要派人去查查她的身份吗？”
秦屹摇了摇头，她也从不过问他的身份不是吗？还是细心照顾了五日，若去查她，她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看着着火的院子，想着在这儿生活的五日，吩咐道：“救火。”
天阳领命，忙招呼人去灭火。
下了大半个月的雨，竹屋后面又有一处山泉水，人多力量大，不多久就灭了火。
可云青在堂屋浇了酒，烧的太快，堂屋已经全烧光了，其他几间屋子也多多少少烧毁不少。
秦屹走进自己住过的西侧房，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烧光了。
又去了云青住的屋子，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屋子。
书桌上的书堆得厚，此刻中间的部分还没有烧穿，秦屹拿起一本，正是云青前两日抄的诗经。
书的四周都有烧灼，万幸里面还好，秦屹收好书，出了房间。
天阳已将院子地上的黑衣人尸体都收拾好了，派了人扔远了再烧。
骑在马上，秦屹最后看了一眼小院，他心里明白，云青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秦屹对天阳道：“派人一直在云州打听着，若有她的去向，速来回本王。”
——————
北方的幽州。
幽州城郊落霞山边的一处湖边，安静坐着两个垂钓的年轻人。
云青拿着手里的鱼竿，望着平静的水面，问向身边俊雅的黑衣男子，“怎么突然来钓鱼？”
云玄捏着手里的钓鱼的面团，神色平静道：“因为安静。”
“我也没吃到过你钓的鱼，拿着鱼竿一坐就是一整日，不觉得无聊吗？”云青不解。
“不觉得。”云玄声线毫无起伏，“你去云州一个人待着，无聊吗？”
提起云州，云青笑道：“不是一个人，我救了一个人，他陪了我五日，可惜，竹林小院被我一把火烧了。”
“怎么回事？”依然是毫无波澜的声音。
云青将云州发生的事简单和云玄说了下。
“他身份应该不低，救他的人是大理寺的，我也不想知道他是谁，今宵阁杀手要杀他，可都无能到死在小院里，我就烧了。”
说到这里，云青嗤笑一声，嘲讽道：“忘川竟派了那么多人杀他，还是没得手，反被人家的援兵杀了，不过还是有跑掉的，我看五阎罗也实在没用得很。”
跑掉的几个黑衣人，云青一眼就认出是今宵阁的五阎罗。
“你不怕五阎罗认出你来？”
云青道：“认出来又如何？他们敢在忘川面前毫无证据地指认我？”
云玄放下手中鱼竿，“五阎罗失手，你猜忘川会再派谁去？”
秦屹忙去看云青，她的衣袖上也沾了些血迹，想来是刚刚抱着他躲开的时候从他身上染上的。
云青神色冷漠，眼里一片冰凉，与这几日他印象中她总是笑意浅浅的脸有些不一样。
秦屹心底莫名有些慌，错开一步，挡住了云青的视线，急切道：“是我的错，别生气，我一定给你恢复如初。”
视线受阻，云青终于看向他，见他前胸沁出的血迹，往后退了一步，皱眉冷道：“怎么又是一身的血？”
秦屹怔住，这几日相处，他从未见她如此冷漠疏离的神色，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只满眼的愧疚。
沈渊一直观察着战况，黑衣人有些已经撤了，剩下的都被杀了，竟无一个活口。
转身看向秦屹，见他只愧疚盯着那位貌美的白衣女子，一点儿也不关心身后的局势。
那个女子的身手他刚刚也看到了，身法极快，形似鬼魅一般，这么多黑衣人也抓不住她一个，带着秦屹一起被这么多人围攻，身上竟无半点伤痕。
沈渊朝云青抱拳行礼，道：“多谢姑娘相救，冒昧毁了姑娘的院子，实在抱歉。”
沈渊带来的人马已经整顿好，检查了黑衣人尸体是否还有活着的，将尸体放在了一起。
天阳奔到秦屹面前跪下请罪：“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秦屹没空理他，注意力都在云青的身上。
云青一言不发，冷着脸越过他们，朝院子里走去。
秦屹眼看着她进了堂屋，随即传来啪哩啪啦的碎裂声，像是罐子落地破裂的声音，酒气弥漫出来。
又见她从堂屋走出，去了厨房。
秦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想跟去看看，却被沈渊拦住，“这姑娘不简单！”
秦屹道：“她若简单，此刻你该是来给我收尸的！她救了我两次。”
云青自厨房拿出两个火把，一间房一间房的烧，最后将一只火把扔到了堂屋，顿时火光冲天。
拿着另一只火把走向厨房外的柴堆。
将柴堆撬起来甩到地上黑衣人的尸体边，将火把扔了上去。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云青面无表情的放火焚尸，不敢上前，只去看秦屹的脸色。
秦屹表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云青走到秦屹面前，拿出一个白色瓷瓶给他，道：“一日一粒。”
这是这几日他都在吃的伤药。
秦屹呆呆接了，看着大火问她：“为何？”
云青淡淡道：“弄脏了，不想要了。”
秦屹心底慌乱，道：“我可以让人全部给你恢复如初的，地皮铲三寸，保证一丝血迹也没有。”
“不用。”
“那我再送你一座院子，你想要什么样，我给你建什么样的。”秦屹急道，又朝天阳伸手，“银子！”
天阳愣了一瞬，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歉意道：“主子，出门急只带了一张。”
秦屹皱眉，沈渊见状从腰间取下玉佩递给秦屹一起，朝云青道：“姑娘可拿此玉佩到京都大理寺找沈渊，沈某一定重谢姑娘，但凡姑娘开口，沈某一定办到。”
云青视线从大火中落到沈渊脸上，看也没看那玉佩银票一眼，不轻不缓道：“大理寺？”
沈渊点头，秦屹看着云青，决定对她坦白自己的身份，道：“其实，我的名字是…”
还未说完就被云青打断，“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秦屹的话被截断，心里突然有些堵，她好像很生气，小心翼翼问她：“你生气了？”
云青又看了一眼大火中燃烧的尸体，眼里无丝毫波澜，轻飘飘道：“早知道，在河边就不救你了，真麻烦。”
秦屹的心一寸寸凉下去，捏着瓷瓶的指尖冰冷。
云青凉凉道：“盯着烧吧，别把林子也点了。”
转身，几个起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秦屹失神地盯着云青消失的方向，沈渊见他如此，拍拍他的肩，道：“要派人去查查她的身份吗？”
秦屹摇了摇头，她也从不过问他的身份不是吗？还是细心照顾了五日，若去查她，她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看着着火的院子，想着在这儿生活的五日，吩咐道：“救火。”
天阳领命，忙招呼人去灭火。
下了大半个月的雨，竹屋后面又有一处山泉水，人多力量大，不多久就灭了火。
可云青在堂屋浇了酒，烧的太快，堂屋已经全烧光了，其他几间屋子也多多少少烧毁不少。
秦屹走进自己住过的西侧房，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烧光了。
又去了云青住的屋子，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屋子。
书桌上的书堆得厚，此刻中间的部分还没有烧穿，秦屹拿起一本，正是云青前两日抄的诗经。
书的四周都有烧灼，万幸里面还好，秦屹收好书，出了房间。
天阳已将院子地上的黑衣人尸体都收拾好了，派了人扔远了再烧。
骑在马上，秦屹最后看了一眼小院，他心里明白，云青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秦屹对天阳道：“派人一直在云州打听着，若有她的去向，速来回本王。”
——————
北方的幽州。
幽州城郊落霞山边的一处湖边，安静坐着两个垂钓的年轻人。
云青拿着手里的鱼竿，望着平静的水面，问向身边俊雅的黑衣男子，“怎么突然来钓鱼？”
云玄捏着手里的钓鱼的面团，神色平静道：“因为安静。”
“我也没吃到过你钓的鱼，拿着鱼竿一坐就是一整日，不觉得无聊吗？”云青不解。
“不觉得。”云玄声线毫无起伏，“你去云州一个人待着，无聊吗？”
提起云州，云青笑道：“不是一个人，我救了一个人，他陪了我五日，可惜，竹林小院被我一把火烧了。”
“怎么回事？”依然是毫无波澜的声音。
云青将云州发生的事简单和云玄说了下。
“他身份应该不低，救他的人是大理寺的，我也不想知道他是谁，今宵阁杀手要杀他，可都无能到死在小院里，我就烧了。”
说到这里，云青嗤笑一声，嘲讽道：“忘川竟派了那么多人杀他，还是没得手，反被人家的援兵杀了，不过还是有跑掉的，我看五阎罗也实在没用得很。”
跑掉的几个黑衣人，云青一眼就认出是今宵阁的五阎罗。
“你不怕五阎罗认出你来？”
云青道：“认出来又如何？他们敢在忘川面前毫无证据地指认我？”
云玄放下手中鱼竿，“五阎罗失手，你猜忘川会再派谁去？”